殿中霎时一静。
皇帝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。
本朝以忠孝治天下,所以谋害官员,杀害父母这两件事儿,随便拿一个出来,那都是杀头的重罪。
此人同时犯了这两条罪名,理该判处死刑才对。
江明棠紧接着道:“但臣认为,那名武丁会犯案,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是。”
江明棠把惊蛰之前告诉她的事情,细细道来。
十一年前,惊蛰还不叫惊蛰,也并不是行走江湖的游侠,更不是千机阁的副阁主,而是佑漳县衙内教谕官的儿子。
而作为一个实打实的官二代,惊蛰的人生,可以说是原本一片光明。
家里不缺钱财,按照正常情况,他会在父亲的教导下走上科举之路。
说不定还能考得功名,像他父亲那样,也做一方父母官。
但问题是,那名教谕官因为常年在仕途上毫无建树,眼看着昔日同窗都走上了青云大道,自己却只能屈居一方县城,心里产生了极大的不平衡感。
于是,他终日酗酒消愁。
并且他的酒品非常烂,时常在醉后发疯。
刚开始,他还只是对家里的下仆斥骂几句。
后来就演变成了动手殴打。
以至于家里的仆人不堪忍受,全都跑光了。
他的夫人,也就是惊蛰的生母数次好言相劝。
但教谕官却听不进去,还迁怒于她,对她也动起手来,长期的暴力与贬低,使得夫人精神涣散,最终投缳自尽。
事后,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,教谕对外宣称,他的妻子是重病身亡。
同时,他懊悔不已,决心戒酒。
念及家里的儿子,才堪堪三四岁,还需要人照顾,教谕又娶了个妻子。
这第二位夫人,本也是出身读书人家,知书达理,性情贤惠,又比教谕小了好几岁,正是青春貌美的双十年华。
按理来说,议婚并不是难事